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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7月9日 星期一

不在人文館的翻譯系

翻譯系搬離人文館,已成定局。


我這個畢業了五年多的老鬼,自然不勝唏噓,不免認為新生感受的大學生活比自己那一代少。

2012年2月9日 星期四

飛機上的水果餐

飛機餐是可以選的。原來購票的時候,我們可以選擇心儀的餐單:素食、素食加乳製品、印度素食、穆斯林餐,還有水果餐。用意是各種客戶都可選出合適的膳食,而不是單純的「魚或雞」。

出於好奇,我訂機票時,選了水果餐。

上機當日,我就明白,選擇「魚或雞」以外的飛機餐,可享有無比的優越感。

2011年12月28日 星期三

第一次遊台北

景點


故宮博物館。一樓展出清庭與列強簽訂的條約,可以一睹清朝人如何翻譯法律文件,我這個翻譯就覺得無比有趣;還有香港割讓英國時的地圖,很多地名都與今日相同。三樓的玉白菜固然一定要看,旁邊的五花腩亦不容錯過,油脂欲滴,迫真非常,令人垂涎。

自由廣場。參觀當天下雨,僅為拍照留念之地。







2009年11月27日 星期五

夜班隨想

公司號稱二十四小時運作,翻譯部自然不例外,設有夜班。十一月初,夜班三位同事離職,公司管理層急就章中班一分為二,我和同事隨之「落夜」。

睡眠 

夜班晚九朝六,白天睡覺,往往是一大難題。前夜班同事曾說白天難以入眠,每晚都帶著對熊貓眼上班。我起初以為只要拉下窗簾,不讓半絲陽光透進房間,就可扮黑夜。然而,簾外的雀鳥鳴叫,小孩嬉戲,傳進房來,提醒著我房屋再黑,外面依舊是白天。夜班上了一星期,樓上裝修,天天鑽孔,朝十晚六,我躲在被窩裡掩著耳朵還是聽到。

夜班必要嗎﹖ 

夜班最大用處是深夜定稿,當夜班一個月,這情況倒少有,最多是做日班未完成的翻譯。公司設夜班,除可號稱二十四小時運作外,還能節省資源:辦公室更可少設兩個座位,一部電腦兩人用,符合商人口中的「成本效益」。

下班後…… 

經過中環畢打街,見到報販正整理報紙。坐第一班港鐵回家,到了九龍塘時已見中學生上學,火炭站更是熙來攘往,都是上班上學的人。自己一天的終結,卻是別人一天的開始,每次見到此幕,更覺夜班光怪陸離。

2009年1月20日 星期二

拍照

我曾喜歡拍照,不是為了捕捉某一刻,而是希望記錄某事某人,數十寒暑後留紀念。

中四的時候,爸爸告訴我有兩種專長想教我,一是烹飪,二是攝影。我打雞蛋到鑊上,都怕熱油濺起,所以我選了攝影。爸爸教我相機的原理和攝影的基本技巧後,就把全手動相機Nikon FEA2和一卷菲林交給我。他說我可以隨便拍照。

我到樓下公園,拿起相機,見甚麼拍甚麼,花草樹木都映在菲林。我嘗試用大光圈突出主體;慢快門拍出流水連綿。不過一小時,三十六張菲林就拍完。我將相機還給爸爸,可是不知何故,這卷菲林一直都無曬出來,所以也不知道第一次拍照的成果。

數碼時代來臨,我第一部數碼相機是Minolta G400。雖然輕巧,但五臟俱全。我大學二年級的時候幾乎每天都帶著G400四處拍。記得有天新亞書院白霧籠罩,我剛下校巴就從背包拿出相機,希望拍下這奇景。我拍到的照片,有一張是黃色小校巴駛出濃霧,有些不怕艱難的意境。我對這照片很滿意,認定它是代表作。除了中大景物,我常常拍中大同學,尤其是上課前後。有些同學對此十分反感,怕我把他們拍醜了。幸好,有些同學諒解我的傻勁;有次我想拍人躍下的動感,有位同學應我所求,在小橋流水附近的樹木跳下跑上了十餘次。

大學三年級,我到美國交流,當然把Minolta G400帶過去了。聖地牙哥拍的是一片藍,不讓其他顏色的天空;在紐約卻是糜爛的蕭條。春季假期時,我北上到三藩市,六個小時的車程。印度同屋駕車,我幫他拿著新買的結他。新結他淡黃色,反射著窗外的陽光,我雖然不會音樂,但忍不住撥弄絃線,發出些不成音調的聲音。然後我生出跟結他合照的唸頭。從背包中拿出相機,開動,左手扶著結他柄,右手拿著相機,從上向下,希望可以拍下拿著結他的模樣。車子忽然急煞,我手一鬆,相機掉下來。雖然手腕繫著相機的繩子,相機依然在結他劃了一下。印度同屋問發生甚麼事,我看結他半道痕跡都無,急忙說沒事。再看相機,伸出的鏡頭歪在一邊,像斷了脖子的拳擊手;鏡頭是相機重要部分,Minolta G400這樣就毀掉。

回港後,我買了部Fujifilm FinePix F30。雖然新相機性能比舊相機好,但我已失去按下快門的興趣。大學最後一年,拍照竟然只限於四院送舊。就算拿起F30,都不禁想起G400的種種好處來。還有G400鏡頭歪斜的可憐模樣。我將G400留在書桌抽屜裡,亦將拍照這興趣放在裡邊,卡,鎖著。

2008年11月30日 星期日

論神探伽俐略結局篇

曾有影評說「壞結局可毀掉整套電影。」這句話也可以套用到電視劇,而神探伽俐略的結局就是最佳例子。

神探伽俐略是偵探劇,以科學破案為賣點。果然有好幾集的破案線索都是物理理論,例如第二集「離脫」的光線折射和第三集「鬧鬼」的共振,都是中學生懂的理論。首八集的內容可看出編劇努力將案情和科學理論交織一起,然而結局篇上下兩集卻將首八集的苦心通通毀掉了。

結局篇的開首是兩宗兇案:一宗是湖上的奇異爆炸案,另一宗是留下鋁製面具的槍殺案。後者的鋁製面具以靜電在水上造成衝擊波,將鋁板印在死者臉上解釋,倒算說得過去;湖上爆炸案所涉爆炸品則是新金屬(由劇中某角色研發出來)。我認為這情節不好,因為所涉的科學理論不是大眾可以明白,觀眾不能參與探案,是偵探故事的大敗筆。

結局篇下集內容主要是主角湯川教授與其前導師鬥法:後者將女刑警內海縛在核彈上,而核彈的威力足以毀滅大半個東京。前導師設計了幾重難關,湯川要解破,不再用物理理論,而是「辣雞」和電腦解碼(像極了職業特工隊)。而最後湯川要決定剪斷某條電線(拆炸彈的老套情節),他竟然諮詢內海的直覺意見(「你喜歡哪顏色?」)。這「直覺大於科學」的情節早在「靈視」一集出現(內海誤打誤撞煮的食物,比湯川用試管精準量度材料煮出來的好吃),本來無傷大雅,但最後一集的重大難題象徵著科學家間師徒對決,竟以直覺解決,實在違背整套電視劇「科學探案」的中心思想。

神探伽俐略論劇情,在云云日劇中本來算是中上,可是結局不濟,令整套電視劇大打折扣。

2008年10月2日 星期四

咖啡小店

那家咖啡店坐在寧靜的小街上,與外面的繁囂似乎毫不相干。店堂有些窄小,放了兩張木桌和七八張凳子,沒有咖啡連鎖店讓人坐得舒適的沙發。老闆說放了沙發,店子便少了幾張凳子,亦即是少了幾個客人。

老闆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,身材微胖,笑容可掬。他打奶泡的技術很好,打出的奶滑溜之極,連鎖店員工中只怕無人可及。他說連鎖店員工不夠熱情,煮不了好咖啡,也打不出香滑牛奶。他頓了頓,補上一句:「只有熱情是不夠的,要做好事情必須要有實力。」

老闆一邊端上拿鐵,一邊說:「很多人都有夢想,但也有很多人光說不做。」我看拿鐵上畫的楓葉粗細有緻,比一年前初喝時進步不少,看來一年的苦工沒有白費。

他說很愛喝咖啡,愛得要自已開家咖啡店,也因此放棄了安穩的工作,投進近乎飽和的市場。他仍然十分樂觀,相信優質會得人欣賞。「我們這些小店靠的是質素,積聚口碑,將客人從千篇一律的連鎖店拉過來。」

八月的時候,老闆說租約快屆滿了,而生意亦不見得很好,我恐怕這家小店會從此消失。然而,幾天前經過該地,老闆依然在磨咖啡豆,壓咖啡粉,打牛奶,我才放了心。這城市還是一點點希望的。

2008年6月6日 星期五

水餃店

偶然看到電視飲食節目,得悉公司附近有家不錯的水餃店,午飯就去試吃。店堂有些死沉,跟電視節目的暖色燈光全然不同,然而牆上桌上都貼滿了食評,食物應該不會差到那裡去了。

點了一客水餃店著名的冬瓜水餃,侍應答道冬瓜水餃要晚上才有。心中納悶,飲食節目是下午取景,為何拍攝當天有冬瓜水餃而今天沒有?我差點就要質問侍應了,但很快就壓下這股衝動,畢竟這是一廂情願的想法:電視的影象從來跟現實都毫無關係,尤其是飲食節目,主持人都享有不成文的特權,可以在下午大刺刺的吃著冬瓜水餃,甚至是餐牌上沒有的菜色。

侍應端來了西葫蘆水餃,是今天精選。咬了一口,水準是中上的,但絕不會像節目主持人吃得手舞足蹈。我明白了,飲食節目主持人都是演員,而且浮誇;浮誇是指定動作,不浮誇觀眾看不懂,就不知道水餃有多好吃。因此,飲食節目都不可靠,平常人看了去試吃的,只會希望越大,失望越大。

2008年5月22日 星期四

薩士風

八點鐘,又響起薩士風的聲音:起初是試一兩個低音,接著是一整段;有些段落不熟,會多吹幾次,撫平不順的地方;熟練的段落也多吹幾次,耀武揚威似的;有時一人獨奏,有時夾雜著鋼琴伴奏,不知是播唱片,還是真的有人彈琴。 我並不知道吹薩士風是誰,有晚站在露台,似乎是樓下傳來薩士風聲。我沒有打聽,其實早就打消了尋找這人的念頭;我住的那層中,只認識一戶人,沒來由的問人是誰吹薩士風似乎是不恰當的。

2008年3月28日 星期五

兩個月,生活

兩個月的生活,一天一天的寫,可以寫上六十篇文章,我卻把過去的日子壓成一篇短短的文。

我的生活都是工作,準確點說是時間都給公司霸佔了;我待在公司的時間比任何地方都要長,長得我自以為在公司寄居;我學會了推搪,學會了口甜舌滑,學會了據理力爭,學會了各種生存之道,學會了築起強硬的姿態,保護內心脆弱的自己;每天都在金融文件穿梭,這裡錯了個數字,那裡忘了粗體,總之與文字與翻譯無關的事,都是我份內事;眼睛每天都累,每刻都想好好合上,看書的心情也快忘了。

我開始覺得自己「為人工打工」;我人工不高,而且善妒,妒忌別人月薪比自己高,工時比自己短,可以和家人吃晚飯,星期六可以輕輕鬆鬆去玩;然而,亦深知每人都有長處,人家當得了自己未必做得好,這條路終歸是自己選的,就該好好走下去。 我回到大學跟今年畢業的學弟學妹拍照,從他們身上感到青春氣息,像孩童,還沒有受社會洗禮,展示的笑容很真誠,不是單純的翹起嘴唇。我希望他們可以保持童心,可是如此就難在弱肉強食的地方生存。

兩個月的生活,其實有喜有悲,但篩選下來,卻是一堆牢騷,一片愁思。

2007年10月17日 星期三

試用期後

不知不覺。不想開首就寫上「不知不覺,三個月的試用期就過了」,因為這三個月我絕非「不知不覺」的過了,畢竟經歷大轉變,一步跨過大人的門檻,讓我留意身邊一事一物。

辦公時間。十二至九,說早不早,說遲不遲,上班不用擠進地鐵,錯過了城市最繁忙時間,下班乘客卻有不少同道人,這城市早就脫離「朝九晚五」的定局。夜裡,從洗手間唯一的窗戶看出去,對面商廈不少辦公室還亮著燈,知道倒影的我並不是自己一個。

另一世界。網誌遲遲沒有更新,因為向朋友借了電腦遊戲diablo,沉迷在地底世界砍魔怪,拿寶物,召喚石頭人;虛擬的暴力仍可以滿足我,殺敗了最後大魔王還樂了一陣子。

工作。翻譯,追稿,校對;文件沉甸甸,辦公室落針可聞,光管蒼白,影印機大得像怪獸,電郵數之不盡,接待員愛弄指甲,蛋撻溫暖軟滑;山頭主義,辦公室政治,超時工作;預計之內,意料之外,冷漠,溫暖。

wargame。有說金融界人士酷愛打wargame,是真的。公司的女同事比我熱衷萬倍,穿起軍服架著步槍衝鋒陷陣,如狼似虎。我怕痛而躲在鐵皮屋後面,聽到隊友吆喝,塑膠子彈呼嘯而過,割裂青草,想像真正戰場是何等慘烈,正如同事所說,我那時需要裝著白蘭地的鋼瓶。

不知不覺。三個月來,看似留意每天過去,但成長了,時間就似乎再不在掌握之內;三個月過去了,似乎沒遺下什麼。